黃昏,工作人員開始陸續出現,在316集合。
316號房本來是老鬼傑和副導演阿俊的房間,是一個套房,用來作開會及擺放美術服裝之用,後來聚會多了,漸漸變成「竇」,每天晚上,工作人員都喜歡聚集在這裡,喝酒、談天說地、上網、看電視……。起初,製片組從香港免稅店買了一批黑牌威士忌到曼谷,但是很快便喝清光了,唯有喝泰國當地的威士忌,味道當然差了一大截,阿銀是懂得享受的人,雪茄少不得,還有私家玻璃杯,但威士忌只喝黑牌和綠牌,泰國威士忌他寧願不喝,非常有性格。很快,316的廚櫃便囤積了大量的空酒瓶,房間亦每晚搞到亂七八糟。不過這是一件好事,證明了工作人員之間團隊精神的氣氛濃厚,鬥志是高昂的。相反,假若工作人員一放工便躲進自己房間,大家不瞅不睬的話,問題就大了。記得在日本仙台拍攝《霹靂火》的時候,供工作人員集合的房間每天都整潔企理,酒店員工根本不用打掃收拾!
我們閒聊了一會兒後,便齊齊出發吃晚飯,今晚會吃牛扒餐,地點是一個露天的牛扒屋,侍應們大都是十多二十歲的年輕男女,老鬼傑不輪男女,都叫他們做「啷啷」,原來泰語「啷啷」的意思等如廣東話的「細佬」、「妹妹」一樣,挺方便的。傑是最早到達曼谷的先頭部隊,已成為了這裡的常客,啷啷們見到他來到,都紛紛走近打招呼,非常之有面子。我們十多人叫了許多食物,又啤酒的一大檯,埋單也只是二千多泰幣,折合港幣五佰多元,非常抵食。吃飯途中收到了《依莎貝拉》在柏林得到最佳音樂的消息,又戥人高興了一番。我知道《依莎貝拉》是在澳門取景的,所以也有留意,我的印象中,能夠拍出澳門味道的導演就只有許鞍華一人,她的《瘋劫》、《客途秋恨》,雖然鏡頭不多,但都是我童年印象的澳門,可能和她曾經在澳門生活過有關吧!但願《依莎貝拉》中的澳門也有許鞍華的神韻就好了。
二零零六年二月二十日 拳館
今天起一連兩天,都會拍拳館的戲。
天下著大雨,幸好我們拍攝室內的戲,否則真的不堪設想,因為只要有一天的延誤,製作費就更加百上加斤了。事實上也非常的奇妙,當我們來到泰國的時候,天氣是不穩定時晴時雨的,但我們拍攝垃圾山的兩天,卻陽光普照,雖然暴曬了兩天,都算是值得。然後,今天我們拍室內,它又開始下起雨來……,但願我們的運氣可以繼續下去吧!我默禱。
拳館本身是一幢荒廢了的學校,現在變成了「片場」,聽說之前《愛與誠》也在這裡取景。我們在裡面搭建了一個用紅土造成的擂台,黑市拳手們便在這裡展開徒手搏鬥,供賭客落注。我們在泰國聘請了當地的動作演員參與拍攝,他們的身手也不俗,並且經常在我們面前有意無意的模仿《拳霸》東尼‧渣的動作姿勢。環顧香港,很遺憾,我們再沒有像東尼‧渣般身手的武打演員了,但幸好我們仍有一大籮比他英俊一百倍的小生!
阿仔和琛仔本身已是好朋友,他和我們一班工作人員熟絡了以後,有傾有講的,現場氣氛好好。阿仔基本上是一個百厭星,精力過盛,甚麼也可以玩一餐,甚至乎連教他柬埔寨語的翻譯也戲弄一番,他叫女翻譯教他講柬埔寨語「我愛妳」,然後一直在她身邊含情脈脈地說「我愛妳!」,弄得女翻譯尷尬不已,我們直笑得人仰馬翻。阿仔其實是一個極聰明的男孩,亦有藝術細胞,記得一日我穿著一件T恤,他居然一眼便看出是安迪‧華荷的設計!好厲害。他自己本身也設計T恤,並提意參與《狗咬狗》的海報設計,我當然大表歡迎。
事實上,香港的傳媒喜歡報導一些藝人負面的新聞,我們拍攝拳館當日,居然亦有香港雜誌記者冒雨而至,希望做採訪。我們不想因為採訪而影響演員的情緒,於是好客氣地拒絕了,誰知道後來又有另外一個故事。
至於為何不便讓傳媒報導的原因,是當天璨琛要把眼眉剃掉!
璨琛飾演的探員,為了要替同僚報仇,於是來到柬埔寨,加入了阿仔原先的殺手集團,就是為了等一天親手殺死阿仔!而在這個過程中,他亦漸漸變得失去理智,變成一部殺人機器,每個殺手都有一個編號在頸項上,鵬的編號是247,而狄偉的編號是384,狄偉變得瘋狂以後,頭髮和眉毛都剃清光,變成一個新的形象……。琛仔和阿仔為了演好這兩個角色犧牲都好大,尤其是琛仔,剃眉毛,並每日健身,務求令身體語言有說服力,為了令場面更加逼真,許多打鬥場面兩人都親自演出,不用替身。不過,不要以為瑞會對他們有同情心,琛仔拍跳車的鏡頭,由於赤膊上身,背脊被禾草得傷痕累累,但禽獸導演依然未滿意——

